第20话 · 月光被谁捡走

清晨五点，塘面上还留着一层薄薄的雾。她蹲在木栈桥的尽头，把手伸进微凉的水里，指尖碰到一片刚展开的荷叶，边缘还卷着，像一封没有写完的信。

远处传来第一声蛙鸣，短促，又有点犹豫。随后第二声、第三声接连响起，整片荷塘像是被人轻轻按下了某个开关，慢慢地活了过来。

他拎着两只旧竹篮走过来，篮子里是刚摘下的莲蓬。没有多说一句话，只是把其中一只放在她脚边，然后在她旁边坐下，望着水面发呆。

风从芦苇那边过来，把水汽吹到脸上。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那个夏天，也是这样的风，也是这样的光，只是那时候她还不知道，有些告别是提前很久就开始的。

太阳升起来之后，雾气退到池塘的另一侧。路边的小店开始支起遮阳棚，煮面的热气混着青草的味道飘过来，整条巷子都是醒着的。

她说，等荷花开满这一池的时候，我就回来。他把这句话记了很多年，记到荷叶枯了又长，长到几乎忘了自己为什么要记着。

（本话为《水下有座城》演示章节，完整内容将在正式上线后呈现。）